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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父亲的罐罐茶--金云六峰镇

      发布时间:2018-01-07 04:59

      很多时候,看到亲朋,或者视频,或者公众平台,发的关于故乡罐罐茶的丝丝缕缕、点点滴滴,我的内心常常难以平静。一盏罐罐茶,顷刻将我的思绪带到很远很远,飘过千山万水,落在生我养我的那一方故土,漂过万水千山,落在哺我育我的那一方热土。

      曾几何时,我还是睡眼惺忪,睡意朦胧的时候,丝丝缕缕的茶香就已经唤醒了我的嗅觉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知道,我白发染霜的父亲已经开始喝罐罐茶了,父亲一天的辛劳又从这一刻开始了。一个黑的如墨染过的铝壶,只能装一碗水。一个煤油炉,吐着微弱的火舌,舔着壶底,火焰散发的热度大抵和一支蜡烛差不多吧。我的父亲,就是在这忽明忽暗的火光里,就是在这漫长的煎熬等待里,度过了春去秋来,度过了酷暑严寒。

      其实,当时完全可以用电炉子炖罐罐茶,既快又好。但是,父亲觉得费电,不想浪费资源。所以父亲日日凌晨五点多起床,喝罐罐茶。按道理来说,父亲早起,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的吧 。然而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,我体弱多病的父亲,凌晨五点半起床,用老旧的煤油炉去炖罐罐茶,只是为了给家里节省一天最多一、两毛钱的电费。每次想到这些,我就心如刀绞,眼睛湿润,眼角泪流。其实,父亲每月都有如期而至的退休金,根本没有必要这样节衣缩食,根本可以不必这样精打细算。父亲的全部心血,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。父亲养成的良好习惯,都得益于父亲年轻当兵时部队的优良传统。后来,即便父亲成为兵团工人,一直是都是严于律己,兢兢业业的模范和表率。

      一个馒头,一撮茶叶,一壶泉水,一个煤油炉,基本上是父亲生活时间的十分之一。这一口罐罐茶,凝聚了父亲深深地爱恋,饱含了父亲的丝丝无奈。每每喝完这一口罐罐茶,父亲都早早的上地劳作,回来一般都到中午了。一般回到家,父亲也是再喝一口罐罐茶,先润一下口,解一下渴。我的父亲,在氤氲着清苦的罐罐茶里,愈来愈白发苍苍,愈来愈来愈老态龙钟,愈来愈步履蹒跚,愈来愈疾病缠身,愈来愈体力不支。我们家里的地,都是山地,通往山地的山路崎岖不平。我的父亲,日复一日 ,月复一月,年复一年,奔波在回家、上地劳作的路上。这一条路,我的父亲一走就走了十几年,从身强体健,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。这一条路,是山路,不是天路。但是我的父亲,勤勤恳恳,任劳任怨,就在这一条山路上,慢慢走向了天路,走进了天堂。这一条反反复复走不尽的路,给父亲的是无尽的难舍难分的农民情怀。其实,我的父亲根本就不是农民,他是工人,有退休金的工人啊。谁会知道?我的父亲,难以忘怀对土地的情怀。谁会懂得?我的父亲,难以割舍对土地的挚爱。我的父亲,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命搭在了这一条,无关紧要,可有可无的路上。父亲去世以后,我一直痛恨这样一条路!我的父亲完全可以养花种草,完全有条件遛遛狗,下下棋,在太阳升起的地方,锻炼身体,在夕阳西下的房前屋后,和同龄人高谈阔论,海阔天空。

      我一直觉得,父亲就是累死的,就是这一口罐罐茶,直接或者间接的加速了父亲离我们而去。一个黑得不能再黑的壶,一个火光昏暗的煤油炉,这烟熏火燎的环境,把父亲的心肺俱伤!严寒酷暑的煎熬,等待一盅罐罐茶沸腾的过程,严寒让父亲战战兢兢,冰冷麻木,酷暑让父亲,汗流浃背,气喘吁吁。我的父亲,日常最大的开支,就是两个月一斤的十块钱的茶叶,三斤煤油。这些最简单,简朴,艰苦的生活,就是我父亲后来的影子,后来的定格,后来的全部了。

      我的父亲,为了节省几块钱,买品质差很多的茶叶。我经常看到,我的父亲,是闭着眼睛喝茶的。小时候,不懂这些,现在想来,可能是茶叶太差,太苦,父亲喝茶并不是享受,而仅仅是为了遮一下白开水的寡淡或者咸涩吧?或许闭目抿下的那一刻,父亲也是感受到了苦苦的幸福的吧?我的父亲和千千万万的西北人一样,喝罐罐茶,是情结,是传统,是黄土高坡的一种文化特色,是大西北的一道世世代代传承的风景线。千千万万的西北人冬天喝罐罐茶取暖,夏天喝罐罐茶消暑,氤氤氲氲的清苦茶香里,是饱含的不了情。一盅一盏罐罐茶,柔和了燥烈的西北风,繁华了荒凉的戈壁滩,热烈了冷漠的黄沙,丰富了单调的黄河水。

      父亲去世以后,罐罐茶,煤油炉,便鲜少有用武之地了。它们被闲置在墙角,或者哪个看不到它们影子的角落。偶尔,有亲戚朋友来家里,它们也许才被拿出来洗一下,用一下。看到家里的农具我不伤心,不哀痛。每每看到角落里的罐罐茶具,我肝肠寸断,泣不成声。睹物思人,看到这些茶具,我仿佛看到寒冷的凌晨,我衣服单薄的父亲,独自坐在小桌旁,望着细如笔尖的火苗,眼里全是等待,全是希冀,盼望着这一盅茶,快一点沸腾滚烫。这套简简单单的茶具,是父亲最喜欢,最常用的东西。这套茶具,陪伴父亲走过了十几年的岁月。因为父亲的爱惜,这套茶具,虽然看起来已经陈旧不堪,但依然可以使用,依然可以烧出甘谷原汁原味的罐罐茶。这套茶具,我虽然没有精心收藏,却舍不得扔掉。因为这套茶具,最能读懂我的父亲,最能明白父亲的心思。因为那是和我父亲一样,起早贪黑,燃烧给我希望的东西。

      说实在的,真正让我欣赏的人不多,真正让我崇拜的人,只有我的父母亲。我的父亲,波澜不惊,荣辱不惊 ,性格温和,大气天成。一个胸有成竹之人,虚怀若谷之人,我的父亲,一辈子唯一的爱好,就是这一口罐罐茶。在我眼里,从来就没有看到过父亲喜形于色或者怒发冲冠,天大的事情在父亲那里仿佛都是微乎其微的小事,我们根本看不到他眼角眉梢的变化。只有父亲在喝罐罐茶的时候,脸上会有舒展的笑容,仿佛他面部的每一条皱纹里都渗透着幸福和喜悦。我觉得,父亲仁慈博爱,喜欢家乡的山山水水,喜欢家乡厚重的黄土地。但是,若要问父亲最喜欢什么?我觉得,一定是这一口又苦又涩的罐罐茶。我的父亲沉默寡言,别人聊天,我的父亲是最好的倾听者,即便说话,一般只寥寥几句。人说对酒当歌,我觉得,我的父亲是把千言万语都对罐罐茶讲了。只有在月下,罐罐茶冒出的丝丝热气,才能和父亲共语合鸣。

      今晚的家乡,应该是天寒地冻,而南国的鹏城,还是温暖如春。遥望一轮明月,想念父亲,怀念罐罐茶的味道,仿佛父亲的罐罐茶又一次叫醒了我的嗅觉。今天,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物是人非。我甚至忘记了父亲最喜欢的罐罐茶具尘封在哪个角落。我知道,父亲的罐罐茶味道清苦而浓烈,任凭谁的手点亮的炉火,都不可能烧出那样让我怀念,陪我成长的味道了。